木汣

我在的地方,就是粮仓

夏之章:恰是一年相逢未好时(非b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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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瓦翠竹木栅篱,卵石径,窄柴扉

塘柳惊水蜓乱舞,云自舒,天空明

盛夏的天气热的发闷,居在山间水畔,又生一股潮润。安逸尘懒懒地汲水洗漱,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际,更去几分锐气。

院角的小瓮被乐颜植了一株莲,浅鹅黄色,伴着三四浮萍,自成一景。

远离纷乱中心已是一年有余,不愿换了文世倾之名,又念着些旧情,便依旧唤作安逸尘,以此安身立命。横竖只有乐颜隔几日寻来,送点砌末物什,也是贴心地不去提及魔王岭人事。更遑论……

更遑论宁致远那个小霸王。

避了宁致远许久,纵是起初伤痛至极,现在亦和缓平静。再过几旬,宁致远便会与一位好姑娘永结秦晋之好,或许自己会隐在人群中观礼,看他们同拜天地。

不远处传来的“窸窣”声响断人思绪。安逸尘将白巾随手搭在木架横杆,漫想着今日来得倒早,迎出门外却不见乐颜,只一个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,向林子深处跑去。

身体的行动快于脑中考虑,反应过来已是紧追其后。纵在心中安慰自己人有相似,安逸尘却清楚知道,那定是宁致远。

笨拙的,讨人嫌的宁致远。

挖空心思逗他开心的宁致远。

教鹦鹉说话示爱的宁致远。

吃醋耍脾气的宁致远。

以及最终,愿两人未曾相见的宁致远。
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那段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终于被命运踏的支离破碎,无可挽回。

安逸尘颓然地放缓脚步,自思追上也无益处,只是徒惹烦郁,便强逼自己转身回走。岂料未踱几步竟被人扑住,猝不及防下失了平衡,两人重重倒在腐叶败枝上滚作一团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不语。宁致远狠狠抱着安逸尘,发现他实在是瘦极——比之半月前自己在城中偷觑他时还要更瘦——不由又勒紧几分。

气氛诡异至极。两人就这么拥着躺在林中空地,不动作不言语,连喘息声都轻不可闻,仿佛借这一怀抱能多少弥补一年的心酸怅然,稍微回到曾经的心有灵犀。

燥热的风吹得树叶晃动,阳光细细碎碎漏下来晃眼迷心。到底是成熟几许,安逸尘挣扎几下脱开手臂禁锢,撑着松软地面起身,一边拍打衣衫上泥土碎叶,一边装作毫不在意地问:“宁少爷怎会来此?”

“我……”宁致远张嘴发出个模糊音节,嗫嚅半天也未吐出一字半句。他一向不是巧嘴人,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道起,只让自己发急。

我很想你?

我不怨你?

我还念着你?

不是。并非这些寡淡浅薄的东西。

呆呆盯着安逸尘,盯得他局促不安却强作镇定,宁致远手指摩挲着腰间玉坠,忽而心下安定。

总不过被拒绝从头来过,总好过彼此误会,情丝不解。

“逸尘,我要娶你。”

一个横冲直撞的吻,夹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夏阳的炽烈,与坚决有力的话同时袭来,让人无心躲避反击。

共居的鸟群扑簌簌飞起一片在林子上空盘旋,啼鸣声交织成网,笼天罩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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